漾濞杀猪饭,一席烟火暖年关

谷草燎皮是大理杀年猪少不了的一道工序,为的是那一盘美味的生皮。

生皮、粉肠、血旺、小炒肉是彝家杀猪饭午餐中的必备菜。

炭火烧肉是杀猪饭的一道美食,那原汁原味的烧烤味,是人们的最爱。

彝家杀年猪少不了灌香肠、豆腐肠,以备春节享用。

开饭前,男人们负责摆开桌椅,女人们忙着端上一道道热气蒸腾的菜肴。

杀年猪当天,受到邀请的亲朋好友会带着礼品陆续到来。

分割好的肉,一部分做腊肉,一部分搬进厨房做成美食款待客人。

清晨,男人们负责宰猪,女人们则围聚在一起择菜和洗菜。

杀猪饭的重头戏是午餐和晚餐,午餐吃的是新鲜,晚餐吃的是丰盛。

在大理,有一种乡愁,叫杀年猪。这份延续已久的热闹民俗,至今仍在漾濞彝家生动上演。每年冬月过后,彝家村寨便开始张罗着挑选吉日,杀年猪、宴亲朋,一道道美味的菜肴串联起邻里互助的温情,也在欢声笑语中,为渐浓的年味拉开温暖的序幕。

1月5日,天刚破晓,漾濞县苍山西镇白羊村罗屯村民小组的杨定文家中,炊烟已袅袅升起,缠绕着庭院。当天,是这个彝族家庭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杀年猪。夫妻俩早早搭起大锅烧热水,等候亲朋好友前来帮忙,一场热闹的杀年猪即将开始。

“冬月过后,我们会选个好日子,约亲戚朋友来帮忙杀年猪,大家走拢聚聚!热闹热闹!”杨定文的话语里满是期待。

亲友陆续赶来,众人合力将肥硕的年猪拉出猪圈,稳稳按上四方桌。经验老到的乡亲主刀,主人家则手持盆钵接下温热的猪血。彼此之间,尽是烟火人间的默契。

沸水褪毛,谷草燎皮,猪身在火光中烤出诱人的金黄。刮洗干净后,便迎来一场利落的分割——鲜肉、头蹄、内脏、骨头各归其处。一部分随即送入厨房,化作锅中热气腾腾的佳肴;另一部分做成腌肉、香肠,在时间与烟火中凝成腊味。

最让人迫不及待的是炭火烧肉,零散肉块与猪肾抹上细盐,直接放在炭火上烤,油脂滴落“滋滋”作响,焦香混着烟火气,霎时弥漫了整个院落。烤熟的肉被主人家细心切开,先递给老人与孩童,其余人自己动手,抓起一块便送入口中。

另一边,杨定文的妻子窦金雪一面招呼着陆续到场的宾客,一面利落地组织起前来帮忙的妇女们,择菜、洗菜、切肉,厨房里锅碗瓢盆清脆的碰撞声,与院子里传来的阵阵谈笑声热闹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忙碌而温馨的节日前奏。

“一年一次的杀猪饭,有这土八碗吃着才有味道,在记忆中,从奶奶辈就传下来了!”窦金雪的话语道出了彝家杀猪饭的精髓。

漾濞杀年猪,讲究的是两顿圆满。中午尝的是食材的本真——生皮脆嫩、肝肠咸鲜、血旺滑爽,满是扑面的新鲜气;傍晚的“土八碗”才是重头戏,红烧肉、粉蒸肉、萝卜排骨汤、各色凉拌菜……蒸炸炖煮之间,尽显彝家人日常厨艺的深厚功底。

炭火烧烤是连结两顿宴席的纽带。五六人随意围坐,大家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将烤得焦香的肉送入口中,闲适而满足。

下午五点,炭火余温未散,“土八碗”已压轴而来。亲友围坐,笑语盈门,杯中酒暖,盘中菜香。一年的辛劳与收获,都融在这热热闹闹的团聚里。一桌热腾腾的杀猪饭,盛满彝家人淳朴炙热的待客之道,蕴着邻里乡亲相互帮衬的深厚情谊,也飘荡着每个人心头那份朴素而温暖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