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随着《懂你》这首歌的弦律,我想起了我那劳苦一生的母亲。
我的母亲有着一段不成功的婚姻,当幻想的翅膀飞得越高,它坠落到现实的地面上时,也会伤得格外重,有什么比对美好生活渴念彻底破灭后更撕裂人心的呢?无论现实的悲欢如何让我逐渐成熟或深刻,简单的我依旧度量不出意外的打击对于母亲的心灵所造成的压抑和不可恢复。
在我懂得用眼睛和话语观察和描述这个世界时,母亲独自一人起早摸黑,为三个孩子忙碌着,她用单薄的身体,竭尽全力地让我们不挨冻、受饿,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每当母亲想起小弟被父亲带走时,她都会经历又一次母体与婴儿血淋淋的悲痛与分离。
旁人的白眼和话语磨得锋锋利利像一把刀子,在我懂得羞耻和自尊的年龄频繁不休地掷向我,让我饱尝无药可医的疼痛和麻木,春雨绵绵,大雪纷飞,阳光灿烂甚至彩虹挂上天边吸引所有孩子出门,我都蜷缩在自己阴暗的小屋里,趴在床边读冰心的书:“母亲啊!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儿来了,谁是我无遮拦天空下的阴蔽。”
当我尚对这个世界充满格林童话式的幻想时,我告别了单亲家庭踏进另一个“家”,尽管没有富裕的生活,可母亲脸上有了笑容,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懂得生命的柔韧坚硬是任何灾难的钢刀都斩不断的,在懂得苦难之前,我早已体验了苦难。当我能平淡地复述这一切并不再有泪水时,我想,我是真正地无愧于命运了。
日子像风掀过的一本本日历,母亲退休了,可她老是说:“人要靠自己”。这不,自己又开了一间小店,整天不停的忙里忙外,我参加工作了,每次离开家她都要把我送到车站,看着车渐渐驶远她才不舍地离开,这让我想到了朱自清的《背影》。
如果母爱可以培植,我愿有母亲的坚强与温厚,如果苦难与痛苦是每个生灵必须担当的,那么感激又何尝不是灵魂的另一种震撼。
看到一群群花白头发的老年人,闲适无比地舞着秧歌,练着剑,心中总有一种异常的冲动,什么时候我能给父母晚年以心灵的宁静,恍惚间又有一双宽厚的手再次轻拂着我,那是母亲,她轻柔地笑着说。
不要你们儿女承诺些什么,只要你们过得比我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