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武警大理州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的10名官兵接命令赶赴四川灾区执行救援任务。在灾区,他们克服重重困难,冒着生命危险奋战在一线。他们中,有的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有的是刚刚入伍的新兵,10天时间里,他们桔红色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了四川灾区人民的心里,也深深铭记在了我们的心里———
我们奋战在四川灾区救援一线
——大理消防支队特勤中队队长王建斌日记

救援被埋在废墟中的幸存者

领受任务

将群众转移至安全地带
5月13日
上午9点35分,接到支队的紧急调令,要求我中队派10名官兵立即赶往昆明,与其他州市的兄弟中队集结,奔赴四川灾区参与救援。
20分钟后,我们准备完毕。支队政委做了简短的战斗动员。
上午10点05分,我们整装出发。由于情况紧急,我们的车一路狂奔。到达楚雄的时候,路上起了大雾,能见度很低,但我们没有减速。
下午1点05分,我们到达集结地———昆明特勤一中队,文山、曲靖等州市的兄弟中队也到达了集结地。全省100多名消防官兵组成了云南公安消防部队抗震救灾突击队。
总队召开了简短的动员大会后,我们100多名消防官兵分乘7辆车直奔四川地震灾区。
5月14日
昨晚一夜未眠,车里又闷又热,非常难受。
今天中午12点40分,我们到达四川都江堰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城市:许多房屋被地震破坏得不成样子,有的房屋局部坍塌,有的房屋则整体倒塌,成为一堆废墟。街道和开阔地上搭满了帐篷,人们就睡在帐篷或车里。马路上挤满了救援的车辆,有军队的、卫生医疗的、电力抢修的、通信抢修的……
到达目的地后,顾不上吃饭,我们云南消防突击队领受了任务:派救援小分队到荷花池综合市场、市中医院搜救幸存者。我们大理特勤中队的唐亚林、张广骞、顾仪、杨建昆4名战士分在第一救援队第一梯队,前往废墟探查情况。第一梯队没有发现幸存者。
苗译文所在的第二救援队在对胡家巷68号进行搜救时,发现从废墟下面传来敲击声。经过近3个小时的救援,下午5点20分,胡开茹老人被成功救出。
现在是下午7点40分,我们还有救援人员没有回来,他们还在救援点上搜救幸存者。
5月15日
上午7点50分,我们领受了任务:到幸福小区搜救幸存者。我们要实施搜救的地方是一个工厂的职工宿舍。
工厂的一位负责人告诉我们,地震发生的时候,工厂的大部分职工正在宿舍里午休。在我们到达的前一天,他和其他幸存下来的职工向废墟里喊话,还听到有人应答。说着,这个男人就哭了。
几分钟后,我们到达搜救点。这里原来是一幢7层楼房,现在已全部倒塌,成为一堆废墟。这幢楼的楼梯断成了几截,扭曲变形,废墟上挂着衣服、被子,一些水泥块上还有血。太惨了!
时间就是生命,在向工厂负责人询问了宿舍构造后,我们立即展开搜救。我们一遍一遍地向废墟下喊话:“喂,有人活着吗?还有人在吗?”每喊一遍,我们都竖起耳朵仔细听,希望听到有人应答,但始终没有人应答我们。与此同时,我们开始一层层清理石块。因为害怕下面有幸存者,我们只能尽量用手刨用手搬。天气仍然很闷很热,脸上的汗像下雨一样滴在废墟上。这时候,余震不断,周围没有倒塌的房子摇摇欲坠。对于这些,我们已经不在乎了,只想能够尽快找到幸存者,把他救出来。
上午10点钟,指挥部向我们的搜救点派来一只搜救犬。经过4个多小时的反复搜寻,搜救犬也没有发现幸存者。我们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样,堵得慌。
下午3点多钟,我们云南消防突击队接总指挥部的命令,开赴绵阳市平武县南坝镇救援。我们在都江堰的工作就交给后面来的部队继续进行。我想起我们在废墟上刨出的一张上网卡和一张银行卡,希望卡的主人能幸存下来。
5月16日
今天上午10点多,我们到达南坝镇。
平武县是重灾区,从都江堰到平武,公路已经被毁坏,只能一边走一边开便道。救援车队只能跟在一辆挖掘机后面向前推进。
道路非常难走,一会爬坡一会过河,到处都是山体滑坡。就这样一路颠簸,今天凌晨4点钟,我们到达挨近南坝镇的一块平坦地。在那里我们休整了2个小时,大家挤在车上囫囵睡了一会儿。同时,我们云南消防突击队的前沿指挥部也设在了这个地方。
我们的前沿指挥部与南坝镇之间有一条河,要先摆渡过河,然后再过一座桥,才进得了南坝镇。摆渡过河的船只有一条,一个当地居民专门义务为大家摆渡,凡到南坝镇的部队和从南坝镇出来的灾民都得在岸边耐心等待。那座桥也被地震破坏得摇摇欲坠,有好几处只剩下钢筋搭着。
过了桥,我们进入南坝镇,这个镇子也被损毁得差不多,大部分房屋都倒塌了。
我领到了任务:云南消防突击队在南坝镇期间,我专门负责南坝镇指挥部与突击队前沿指挥部之间的联络工作,并负责解决我们100多名队员的伙食问题。
5月17日
昨天领到任务后,我便认真干起了联络员和伙头军的工作。战友们都被派到不同的地方执行救援任务,他们有的去帮空军架桥,有的进山转移村民,有的去供销社、化工厂排险……
我一个人独自战斗在灶台前。腰间别两部对讲机,一头一脸都是锅灰,这就是我的形象。
说实话,从当兵至今,我从来没有干过后勤,煮饭更是一窍不通。现在让我干后勤保障这活,的确是有点为难。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一定会想办法打好这场“战斗”的。
从前沿指挥部到南坝镇指挥部,大约有2公里路。途中要爬坡、要穿过危房,太阳还很炙烈。今天我已经在两个指挥部之间跑了五、六趟。
还好,镇子里有老百姓来帮我们做饭,我这个伙头军只需要负责水和米、菜、肉的供应。水要到50米以外的地方挑,每天要挑二三十趟。米、菜、肉每天由南坝镇指挥部定量供给。
下午的时候,我发现赵钟全、唐亚林、王平几个战士的手被磨破了,满手都是血。一问才知,他们三人参与了挖井工作,因为无法施展救援器材,大家就只好徒手清理废墟挖井,苦战了4个小时,终于打开了井口。
5月18日
今天,我的任务是继续当好联络员和伙头军。
现在是晚上8点多,刚刚又有余震,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余震了。今天早上,我们云南消防突击队的部分队员还出发到20公里以外的新建、新坪村转移群众。我们大理的战士也在里面。这里余震连连,山体时不时滑坡,进山很危险。不知道进山的战友们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5月19日
经过29个小时,我们进山执行转移群众任务的战友回来了。他们带回了312名群众,有些老人和小孩是他们背下山的。他们看起来很疲惫,特别是我们的几名新战士,累得话都懒得说。有的战友脚上、肩上都被磨起了血泡。
为了犒劳战士,帮我们做饭的大爹、大妈们硬是变戏法般给我们做了顿“千张肉”。
吃过中饭后,我们接到调令,命令我们云南消防突击队立即奔赴汉旺镇。听说我们要走,南坝镇的老百姓纷纷来送我们,他们说:“我们很舍不得你们走。”有的老人还哭了。
走的时候,我们把剩下的方便面、饼干、矿泉水等都送给了灾民。
5月20日
早上6点多钟,我们到达汉旺镇。
汉旺镇受灾比较轻,我们暂时没有什么任务,便停下来休整。
今天,我随部队进入灾区以来,第一次刷牙、洗脸。我们每个人的衣服和脸都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5月23日
我们完成任务回到昆明。
B4版刊出10名官兵此次赴地震灾区执行任务时,最难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