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世明
每到黄谷归仓,玉米盈屋的秋冬季节,滇西北洱海之源的炼铁山乡的集贸市场上就摆满了马铃薯、脚板薯和野山药等块茎蔬菜,其中野山药据两千多年前《神农本草经》记载,属秋冬补品,具有防治脾胃虚弱、反复感冒之功效。野山药因药用和食用兼备而被注重保健和养生的广大食客所青睐。
记得父亲每次上山挖回来的一篮篮山药,都要被母亲认真地分拣成两个等级,又长又粗壮的是高级品,要背运到集市上换回“盐巴钱”和我与弟妹的读书费用,又短又瘦弱的是次级品是供我们全家老少分享。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在那饥荒的年代,心灵手巧的母亲却对“无米”而不感到“难为”,因为她把留着的一条条山药认真地刮洗干净,切碎后再放到石臼里搓成山药浆糊,然后,在大铁锅里倒上一层自产的铁核桃油,当油烧热后,就把适量的山药浆糊放入锅内,再用微火慢慢地烘烤成“山药粑粑”,最后撒上适量的食盐就可起锅上桌品尝了,那美味只有我家才有。有的时候,母亲也把刮洗干净的山药切成寸把长的坨坨,放入那乌黑的土锅里,连同凭票购买的那一斤二两带骨的腊肉剁碎后,用猛火烹煮至熟,全家人就可围着土锅“打牙祭”了。可惜这样的“美食”一两个月才有机会享用一次,其余的只是享用以清水淡盐煮成山药,不过那时正长身体的我们姐弟兄妹,的确是“饥不择食”,吃起来还是蛮香哩!
三十年后的今天,当年把山药地挖得震天响的父亲在一场大病中永远离我们而去,当年能把野山药做成香脆粑粑的母亲也到了花甲之年,生活需要我们照顾。于是每到秋冬时节的闲暇之余,我都要给母亲炖上一锅锅野山药排骨汤,来防治她那脾胃虚弱,气虚感冒的“老病”复发。